宁云枝气得脸上又红又青:“无耻!”
厉今安懒洋洋地嗯了嗯:“对。”
“你还要不要脸?!”
“我都夜袭闺房了,还要脸作甚?”
他但凡把脸面还当作一回事儿,他就干不出这臭不要脸的混账事儿。
厉今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口吻,气得宁云枝差点原地晕过去。
可转念一想这人的话,宁云枝又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
此人做派大概率不屑于说假话。
他和沈章真的不是一伙儿的。
可这人……
厉今安耐心地等着她捋清思绪,被香炉烫得发红起泡的手轻轻拢住她散落的裙摆。
她穿的寝衣单薄,稍一挣扎就会露出白皙纤弱的小腿。
他一直在替她挡着,也避免了她更大的难堪。
宁云枝自知反抗不过,低着头想了很久,终于说:“你是谁?”
“那日约我在清风楼,为何不出现?”
厉今安垂下的眸中晕出浅笑,玩味道:“我是谁的话,要不你猜猜?”
“还有,谁说我没去?”
宁云枝狠狠皱眉:“我就在那里等着的。”
她压根就没见到厉今安之外的人!
厉今安见状百感交集地摇头失笑:“你慢慢想。”
宁云枝气不过地瞪着他,板着脸说:“你几次三番给我送禁步上的珠子,是想威胁我得到什么?”
“杳杳,”厉今安仰头时面具下的凤眸浸出温柔,柔声道,“我说了,我只是想见你。”
“你见我作甚?”
宁云枝没好气地说:“男女大妨,我与你素不相识,你……”
“那你就怎知我对你不是情根深种呢?”
厉今安将宁云枝眼里的不可置信尽收眼底,玩味道:“我心仪于你,这是什么很匪夷所思的事么?”
“我早就嫁人了!”
宁云枝忍无可忍地抓起手边的软枕摔到厉今安身上,气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我跟你压根就没关系,你怎么能……”
“可是我才是你实际意义上的夫君啊。”
宁云枝的话声戛然止住,脸上青白交错。
厉今安唇边溢出志得意满的冷笑,微微起身双手搭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俯首贴近凝视着宁云枝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那晚才是新婚夜,不对么?”
“是你我秘而不宣的新婚夜。”
沈章辜负她,欺骗她,还试图百般羞辱她。
沈章有什么好的?
厉今安指尖抚过宁云枝狠狠发颤的眼角,一路向下落至她的咬得很紧的唇边,轻轻地说:“你我除了名头,与世间夫妻何异?”
“沈章与你除了有个夫妻的名头,还有什么呢?”
“我何处不如他?”
宁云枝侧脸避开那根不老实的手指头,眼底迸出冰冷的恨意:“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儿,轮不到外人来多嘴。”
“我还是外人么?”
厉今安诧异道:“我以为我当算是你的内人才对。”
“你有完没完?!”
宁云枝彻底被激怒,也顾不上把这个歹人激怒的风险,恼道:“你这样会害死我的知道吗?”
“你自己活腻了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你休要害得我也一起丢了性命!”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纠缠,”宁云枝恨不得用目光凿开此人脸上的面具,咬牙切齿,“只要我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我就会杀了你。”
她一定要杀了他。
把这个登徒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不解恨!
厉今安听到这话半点不生气,反而还低低地笑出了声儿。
他笑得眼底熠熠生辉,目光也柔似星河。
“真棒,”厉今安趁着宁云枝不注意,低头在她的气得发红的眼尾轻轻一吻,沙哑道,“我的小姑娘,就该这么杀伐果断。”
敢爱敢恨。
也敢杀尽负心人。
他的杳杳想杀谁都可以,包括他自己。
宁云枝想避却无处可避,恍惚间仿佛被眼尾的灼热烫得刺穿了皮肤,也让眼底更多一层气恼的羞红。
“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