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伸手指了指他后腰:“刀还我。”
秦牧把柴刀从后腰抽出来,递过去。
老杨接过刀,侧着头在灯光下看了看刀刃。
刃口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卷口。
他又翻过来看了看刀背。
刀背上有三道浅浅的凹痕。
是砸在硬物上留下的——比如人的骨头。
老杨没说话。
他把刀插回门后,坐回板凳上继续抽烟。
小棠跟秦牧一起往回走。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层,把村道照出一条惨白的影子。
走到半道上,小棠突然开口:“哥,你以前在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牧脚步没停。
“我跟你说过,通信兵。”
“通信兵半夜三更借三轮车出去,回来身上一股血味?”
秦牧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长大了,不好糊弄了。
“别多想。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把英语学好,明年考试用。”
小棠咬了咬嘴唇,没再问。
两人走到自家院子门口。
秦母显然也没睡,门开着一条缝,灯亮着。
秦牧推开门,看到母亲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膝盖上搭着那条旧毛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秦牧进来,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的手上。
手上没伤,她才把目光收回去。
“饿不饿?锅里热着粥。”
“不饿。
妈你睡吧。”
秦牧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直接坐在床边,背靠着墙。
黑暗里他又把手机掏出来。
那条“鬼面”
来的短信还在屏幕上。
他盯着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影子”
。
他没拨。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两秒,又退了出来。
沈默说得对。
今晚的事他会汇报给霍远山。
该动的人会动,该查的线索会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但“鬼面”
手里攥着周永胜的命脉这件事,不能等太久。
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三秒后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
陈远航。
一条文字消息,很短:
“吴某交代了一个新情况。
那两个雇佣兵不是唐坤的旧关系介绍的,是周永胜秘书直接从一个叫≈39;北星安保≈39;的公司调的人。
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在香港,实控人信息全是假的。”
秦牧盯着“北星安保”
四个字。
北星。
北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