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折断,是脱位。
疼到失去意识的那种。
短男人瘫倒在巷子里。
秦牧蹲下身,从他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
锁屏上有一条未接来电。
号码归属地显示:青云县。
秦牧记下这个号码,把手机扔回短男人身上。
巷子外面的马路依然空荡荡的。
远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红色尾灯拖出一道长线消失在夜色里。
秦牧走出巷口,拐向他停货车的方向。
u盘拿到了。
三个人全部处理干净。
他应该松一口气。
但他没有。
因为灰色夹克说的那个名字——吴达——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鬼面没有亲自指挥今晚的行动。
第三号是他雇的,宾馆搜房间的人是吴达派的。
两拨人各干各的,甚至可能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鬼面在外围操盘,但他真正依赖的本地执行力量是恒润物业背后的那张网。
而那张网连着的最粗的一根线,是沈同辉。
秦牧坐进货车驾驶座,动引擎。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赵铁柱的电话。
“老秦,老陈送到急诊了,肋骨骨折确认两根,没有内脏损伤。
苏大记者也检查过了,头部有轻微脑震荡,不严重。”
“好。”
“还有一件事。”
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市局那边来人了。
问老陈怎么受的伤。
我没敢乱说,就说执行任务时意外受伤。
但市局的人看起来不太信。”
“让他们问老陈本人。
他醒了自己会说。”
“老秦,你那边……”
“东西拿到了。”
秦牧单手打方向盘,把货车驶出停车位,“铁柱,帮我查一个人。
吴达,恒润物业的法人代表。
查他最近三天的行踪和通话记录。”
“恒润物业?那不是青云县马文龙案里牵出来的公司吗?”
“对。”
赵铁柱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货车驶上空旷的主干道。
秦牧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车厢,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他的脑子在飞运转。
鬼面、第三号、恒润物业、吴达、沈同辉、越南壳公司、“北极星”
节点……
所有的线正在往一个点上汇聚。
而那个点,不在临江市,也不在青云县。
在东海省省城。
秦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默的第二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
“来省城。
当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