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个名字露出两个字:“德奎”
。
第三个名字完整:“孙培林”
。
名字旁边的栏目标题被截掉了,只能看到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格式像是日期。
秦牧盯着第一个字。
良。
方志良?
还是别的什么志良、国良、建良?
单凭一个字判断不了。
但结合那份被烧掉的调动函,这个“良”
字出现在同一块硬盘里,概率指向同一个人。
如果这是一份名单——
鬼面信里说的那份名单?
“交易完成之后,你会收到一样东西。
一份名单。
上面的名字会让你睡不着觉。”
这张截图可能就是那份名单的一部分。
鬼面把它的碎片放在硬盘里,让秦牧先看到一角。
秦牧拍下截图给沈默,附了一句:“硬盘里解出来的,可能是名单碎片。
三个名字残片——≈39;良≈39;、≈39;德奎≈39;、≈39;孙培林≈39;。
查后两个。”
手机震了。
韩铮。
“车队出了。
厢式货车在前,商务车跟后面,灰色轿车殿后。
三辆车间距两百米左右,往县道东边走了。”
东边。
省道在东边。
海边在东边。
“方向确认了。”
秦牧说。
“我的人跟上了。
还有一个情况——商务车后座的车窗降下来过一次,我的人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后座坐了一个人,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
但体型跟那个唐坤不像,瘦很多。”
秦牧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瘦。
戴棒球帽。
坐在商务车后座。
“他坐哪辆车?不是厢式货车?”
“商务车。
后座靠右。”
核心人员坐在受保护的位置,不跟设备混在一起。
灰色轿车在后面殿后,兼顾反跟踪。
标准的撤离编队。
“照片给我。”
照片传过来。
非常模糊,透过几百米距离用手机拍的,只能看到一个侧影轮廓——瘦削,棒球帽压得很低,左手搭在车窗边缘。
看不出任何可辨识的特征。
但秦牧把照片放大到最大,盯着那只搭在车窗上的左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但有一道浅色的旧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印记。
秦牧的记忆里翻出了一个画面。
六年前。
第十六次任务的事前会议上。
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一道这样的痕迹。
他把手机放下来。
“韩铮,车队到省道分岔口的时候告诉我。
那个位置之后不要再跟了。”
“明白。”
秦牧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
他拨通了沈默的电话,这次只说了一句话。
“鬼面在商务车上。
他本人在车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