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咄”
的一声,笔尖穿透了报警铃的塑料外壳,死死钉在实木桌面上。
中年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冷汗刷地下来了。
“三年前,第十四次……不,对你们的说法是,南部战区某部的一次常规演习。”
秦牧盯着他的眼睛,“孙大海在演习中因‘训练事故’身亡。
他的抚恤档案,是从东海省军区转到你们这里的。
当时负责对接接收的经办人,是你,王处长。”
王处长咽了一口唾沫:“这……这是符合规定的流转。”
“孙大海是山东人,服役部队在南部战区。”
秦牧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抚恤档案为什么会绕道东海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走一圈,然后再回他老家?”
“这是……系统调配……”
“因为只有在这里过一手,才能把‘阵亡’改成‘事故’。”
秦牧打断他,“因为有人需要把那次行动彻底抹掉。
把战斗变成事故,把牺牲变成意外。
这样,就不会有军方的高级别调查组去查孙大海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处长浑身抖,指着秦牧:“你……你血口喷人!
这是军区的定性,我们只是地方接收单位!”
“打开系统。”
秦牧指了指电脑屏幕。
“那是涉密系统,我不能——”
秦牧站起身。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出拳。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抓住王处长真皮座椅的扶手,用力一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档案上的签名(第22页)
连人带椅子,将近两百斤的重量,被秦牧单手生生从办公桌后拽了出来。
王处长跌在地上,吓得连滚带爬。
秦牧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
“打开系统。
调出孙大海的档案扫描件。”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后一次。”
王处长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进入了内部档案库。
他敲下“孙大海”
三个字。
一份盖着红章的pdf文件出现在屏幕上。
《关于孙大海同志在常规训练中意外身亡的定性报告》。
秦牧看着屏幕上“常规训练”
和“意外身亡”
八个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铅。
孙大海在制高点打光了三个弹匣,最后被火箭筒炸得连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他的女儿连爸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换来的就是这八个字。
“往下翻。”
秦牧说。
王处长滚动鼠标滑轮。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各级审核的签名。
秦牧的目光越过那些地方军转干部的名字,停留在最下面的一行。
东海省厅涉军事务联络办主任:沈同辉。
在这行字旁边,还有一个代表同辉集团当时的军工业务代表的联合签字:孙学文。
秦牧明白了。
三年前,沈同辉还在省厅任职,同时同辉集团已经开始插手军工外包业务。
他们利用职务之便,截留了孙大海的真实阵亡报告,伪造了这份“训练事故”
的文件。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裂谷行动的目标,就是销毁一批流落在境外的军用通讯设备。
而那批设备,根本就是同辉集团走私出去的!
他们出卖了八人小组的坐标,导致六名战友牺牲,孙大海掩护断后。
事后,沈同辉利用关系网,把这件事彻底压成了“事故”
。
所以孙大海的枪,才会落在沈同辉手里。
所以沈同辉今天才会把枪摆在集装箱里,当做战利品一样向他炫耀。
秦牧拿出备用手机,对着屏幕拍下了这份签名的文件。
王处长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你查到这些也没用……沈厅现在是省里的红人,同辉集团在东海一手遮天。
你就算有市局的证,也动不了他分毫。”
“我没打算用市局的证动他。”
秦牧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处长。
“给孙学文打电话。”
王处长一愣:“打……打什么?”
“告诉他,我看了孙大海的档案。”
秦牧语气平静,“告诉他,我在清风路117号等他。
让他带够人。”
秦牧拉开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
沈同辉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