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手机震了。
沈默。
“车牌查到了。
车主登记信息是假的,身份证号对不上真人。
但这辆车在我们的系统里有标记——三个月前在东海省跟踪过一次涉外可疑人员活动时,这辆车出现在同一路段。”
“确认是‘北极星‘的人?”
“基本确认。
我已经上报了,申请对这辆车做全面轨迹追踪。
但走程序至少要六小时。”
六小时。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四十。
六小时后是下午三点四十。
在这六个小时里,如果对方得到消息跑了,那条线就断了。
“影子,来不及。”
沈默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想怎么干?”
“服务区有监控。
碰面的时间、地点、双方的面部特征全部在录。
你不需要等六小时的审批,你只需要一个理由让服务区把今天的监控拷走。”
“什么理由?”
“服务区今天上午生了一起车辆剐蹭纠纷。
受损车主报了警,需要调监控取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挂坠(第22页)
沈默停顿了三秒。
“哪辆受损车?”
“你找一辆。”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沈默很少笑。
但秦牧听出来了——那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个方案够脏。
“我安排。
二十分钟后监控数据到手。”
挂了电话。
秦牧走出里屋。
母亲已经把菜炒好了,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来吃饭。”
“好。”
他在石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酸豆角炒了肉丝,油亮亮的铺在盘子里。
母亲煮了一锅稀饭,热气往上冒。
秦牧吃了两口。
母亲坐在对面看着他,没动筷。
“妈,你吃。”
“你心里有事。”
母亲说,不是问句。
秦牧把一块肉丝夹到母亲碗里:“没事。
下午可能要去县城办个事,晚饭不一定赶得回来。”
“小棠呢?今天几点下班?”
“我让铁柱安排人接她。”
母亲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粥。
她的手指关节比去年粗了一圈,那是风湿的症状。
她没再追问,但她端碗的动作轻了很多,像是怕打碎什么。
秦牧把饭吃完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母亲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嗯。”
他进屋拿了件外套。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外套左侧内兜里有几样东西——一个压缩急救包、一把折叠工具钳、一小卷电工胶带。
这些东西从他回村那天起就一直放在那里。
出了院门,刘子安还在小卖部那边站着,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
秦牧走过去,装作买烟的样子靠近了柜台。
“小刘,下午我不在家。
你盯着我妈,别让任何陌生人靠近院子。”
刘子安低声应了:“铁哥交代过了。
秦哥你放心。”
秦牧骑上摩托往镇上走。
到了派出所,赵铁柱在门口等着他。
脸色不太好。
“信访系统查了。”
赵铁柱把秦牧拉到门口的台阶上,压低声音,“你猜怎么着——近三天内有一次调阅记录,对象是九七年的一批信访登记。
调阅人的账号是信访办的公共账号,谁都能登。
但日志显示调阅之后有一次批量删除操作。”
“删了多少条?”
“七条。
全是九七到九九年之间的。”
七条。
七个退伍兵的信访记录,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赵铁柱搓了一下脸:“秦哥,这活儿干得太赶了。
批量删除是有系统恢复的,只要服务器那边没被动过,数据能找回来。”
“找回来之前,先保住服务器。”
赵铁柱点头:“我已经让人跟信访办主任打了招呼,说是配合一个案子需要调取历史数据,让他们暂时别碰系统后台。”
秦牧看了他一眼:“理由呢?”
“就说是配合刘德财的案子做关联查证。
刘德财那个案子还在审,牵扯面广,信访办的人不会细问。”
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铁柱这些日子长进不小。
半年前他还是个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