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困意。
“明天见唐坤的事安排好了吗?”
赵铁柱清醒了一些:“联系了检察院的老刘。
他说程序上可以走,但需要明天一早去补一个申请手续。
受害方确认性陈述嘛,不算常规操作,要检察官签字批准。
他让你准备好身份证件和案件关联的材料。”
“几点能办完?”
“他说最快上午十点。
如果顺利的话,中午之前你能到看守所。”
秦牧算了算时间。
后天方立诚正式来见唐坤。
他必须在那之前跟唐坤谈完。
“行。
明早你来接我。”
“好。”
赵铁柱没挂,犹豫了一下说:“秦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假身份(第22页)
“说。”
“今天下午我让小周去查老孙的事。
小周回来跟我说,他在村委会找老孙的时候,现老孙不在。
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张请假条——写的是回老家探亲,请假一周。”
秦牧没出声。
“请假条上的日期是今天。
老孙今天上午还在村委会,下午就请假走了。
他走得很急,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收。”
老孙跑了。
消息漏了,或者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秦牧问:“他老家在哪?”
“户籍显示在隔壁市的一个乡镇。
但我让人打了他留的联系电话,关机。”
“他走的时候有人来接他吗?”
赵铁柱说:“小周问了旁边卫生室的人,说下午两点多看见一辆面包车在村委会门口停了几分钟,老孙拎了个包上车就走了。
面包车什么牌子、什么颜色,那人没注意。”
下午两点多。
那个时候穿西装的人正在市看秦小棠。
同一时间,两个地方在做两件事。
一个踩点,一个撤人。
协调得很到位。
“老孙的事先记下来。
他跑了不要紧,该交代的他已经用行动交代了。
明天的事更重要。”
“明白。”
挂了电话,秦牧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唐坤。
唐坤被批捕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交代过有价值的东西。
他是那种当过兵的人,嘴硬,扛得住常规审讯。
但嘴硬不代表不想说。
有时候嘴硬只是因为说出来的后果比闭嘴的后果更重。
秦牧需要改变这个天平。
让唐坤觉得,说出来比闭嘴安全。
他走回屋,在堂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他自己记的。
从回村到现在生的每一件事,时间线、人名、关联——他用简笔画和缩写记的,别人拿去也看不懂。
他翻到唐坤那一页。
唐坤被批捕的罪名:绑架、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组织黑恶势力。
证据链完整,赵铁柱和陈远航联合做的卷宗,检察院也审核过了。
但这些罪名全是“执行层面”
的。
唐坤干了什么、怎么干的、打了谁、关了谁——都清楚。
但他替谁干的、钱从哪来的、谁给他下的指令——这条线一直断在他嘴里。
马文龙是明面上的后台,但马文龙被双规之后也没松口。
两个人像是签了什么契约似的,死死咬住上面那层。
秦牧合上本子。
他不打算跟唐坤讲道理。
也不打算威胁他。
他打算告诉唐坤一个事实——你以为在保护你的人,正在抛弃你。
方立诚来传的话不是“兄弟们等你出来”
。
是“闭嘴,别把上面拖下水”
。
唐彪在外面干的活不是为了唐坤,是为了上面的人。
而上面那个人,正在杀人灭口。
郑副处长已经死了。
信访记录已经删了。
照片差点被烧了。
唐坤如果继续闭嘴,他就是下一个被“处理”
的人。
不是现在,是等他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之后。
一个在看守所里出了“急性心梗”
的嫌犯,谁会去追查?
秦牧把这个逻辑理顺了。
明天见唐坤的时候,他只需要把郑副处长的死讲给唐坤听就行了——不需要编,不需要夸大,事实本身就够了。
手机又亮了。
沈默。
“贺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