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唐坤的转押通知。”
秦牧没说话。
“手续应该是伪造的。”
沈默说,“县看守所的所长要么是被蒙了,要么是配合的。
但不管哪种情况,人现在不在正规羁押场所。”
“能查到车的位置吗?”
“在查。
别克gl8,苏e牌照,我让人在高和省道的卡口系统里过了——暂时没有命中。
这辆车可能没上主路,走的乡道或者县道。”
走乡道。
夜里十点,走乡道,不上高,不过省道卡口。
不想被监控系统拍到。
“沈默,有一件事你比我清楚。”
秦牧说,“如果他们真想让唐坤消失,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沈默没有马上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转押(第22页)
隔了几秒,他说:“制造一个意外。
在押人员突疾病死亡,或者转押途中遭遇交通事故。
前者需要医疗配合,比较麻烦。
后者——只需要一辆车、一段没有监控的路、和事后的现场处理。”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个?”
“如果我是他们,选后者。
简单、快、不依赖第三方。
找一段没路灯的乡道,车开进沟里,人在‘事故‘中死亡。
到时候只需要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个法医鉴定就能结案。”
秦牧闭了一下眼。
“柳河镇往东,出了镇子有一段六公里的废弃县道,通往老采石场。
那条路三年前就停止养护了,没有路灯,没有监控,两侧是山沟。”
沈默那头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么具体?”
“之前在镇上打零工的时候,帮人拉过货,走过那条路。”
“你觉得他们会选那里?”
“如果我是他们,我会。
从县看守所出来往柳河镇方向走,不上省道,拐进那条废弃县道,全程不过四十分钟。
这个点路上没有车,两边没有住户。”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老秦,你要去?”
“我在想。”
“你一个人去,什么身份?碰上了怎么说?你现在是个普通退伍兵,没有执法权,拦不住人家的车,也没有理由出现在那条路上。”
沈默说的都对。
秦牧没有执法权。
他甚至不能以任何官方身份出现在那条路上。
如果他拦住了那辆车,对方真的有伪造的转押手续,他反而成了“妨碍司法机关执行公务”
的人。
“铁柱行不行?”
秦牧问。
“柳河镇派出所对在押人员转押有管辖权吗?没有。
赵铁柱出面跟你出面一样——名不正言不顺。”
秦牧攥了一下拳头。
名不正言不顺。
他做过的每一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在这四个字里打转。
有力使不出,有理说不通,有证据交不上去。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沈默说。
“什么?”
“如果我以国安协查的名义,向青云县公安局一份紧急协查函,要求确认唐坤的在押状态和转押去向,县局就必须在限定时间内给出书面回复。
如果他们拿不出市看守所的接收证明——这就不是正常转押,而是涉嫌违法。”
秦牧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但协查函走的是系统流程,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沈默的声音很平,“两个小时之后,唐坤在不在,我不敢保证。”
两个小时。
那辆别克从县看守所出来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如果真的走废弃县道,可能已经到了。
秦牧转身进屋。
他换了双运动鞋,拿了车钥匙。
出门的时候秦小棠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哥,你去哪?”
“出去办个事。
你别等我。”
秦小棠看着他的脸。
在走廊灯光下她看不太清表情,但她认得那种语气——跟上次去救她之前的语气一模一样。
她没再问。
把门关上了。
秦牧骑上电动车,往镇东方向。
手机第四次震动。
赵铁柱:“秦哥,卡口有了。
那辆别克十五分钟前经过了镇东的农贸市场路口。
方向——往东。”
往东。
废弃县道的方向。
秦牧把电动车油门拧到底。
电动车的极也就五十码出头,在空荡荡的镇道上跑得呜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