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克gl8启动了,掉头,往反方向开走了。
他们跑了。
秦牧没回头。
他扛着唐坤走到自己停电动车的地方。
电动车带不了一个昏迷的人。
他把唐坤放在路边的草地上,让他侧躺——防止呕吐物堵塞气道。
然后他掏出手机。
先给赵铁柱了消息:“人截到了。
废弃县道。
派车来接。”
再给沈默了:“唐坤在我手上,活的。
押送人跑了,别克原路返回。”
沈默的回复三秒后到:
“别克我让人在县道出口拦。
你的位置我,我调人过来接管。”
秦牧了定位。
他坐在路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唐坤身上。
夜里山沟边的温度低,唐坤只穿着看守所的单衣。
唐坤在外套的覆盖下动了一下。
嘴里含糊地出声音。
秦牧低头看他。
唐坤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白上布满血丝。
他看了秦牧几秒,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怎么在这。”
“路过。”
唐坤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疼的。
他闭上眼,声音断断续续:“他们……要把我推下去。
弄成车祸。”
“我知道。”
唐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不是马文龙。”
秦牧的手停了。
“什么?”
“今晚这事……不是马文龙安排的。”
唐坤费力地吞咽了一下,“马文龙没这个胆子杀我。
他还指望我替他扛着。”
秦牧盯着他。
“是孟广林。”
唐坤的声音越来越低,“调拨单的事,孟广林比马文龙更怕。
那张单子一旦对上号……他完了。”
远处传来车灯的光。
从镇子方向来的。
秦牧站起来。
唐坤在背后又说了一句:“秦牧……孟广林在部队里头……还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