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瘫在椅子里。
他的嘴唇还在抖,右手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
“周兴邦。”
周严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硬度。
“最后一次,站起来。”
周兴邦站起来了。
他站得不稳,扶了一下桌沿。
“箱子……”
他的声音嘶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箱子你们要看就看。
里面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周永胜走的方向。
“里面的东西,比你们想查的多得多。”
秦牧的手机震了。
沈默。
“周永胜出了公务机楼。
上车了。
b2车库。
司机在楼上被拦的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脾气。
这是个问题。”
没有脾气。
秦牧把手机收起来。
周严已经让周兴邦双手离开了行李箱,然后招了空港地勤过来帮忙推箱子。
秦牧走在最后面。
走出公务机楼的时候,停机坪上的风很大。
秦牧看了一眼远处的跑道——那架湾流g280还停在那里,没有启动动机。
飞机不飞了。
人已经被带走了。
但周永胜空手走出了机场。
他的脸、他的大衣、他的高领毛衣,干干净净的。
他甚至没有留在任何一份文件上——贵宾接待室的登记簿上写的是孙礼明的名字。
秦牧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是沈默。
“周永胜从机场出来后没有回市区。
他的车往东郊开区方向去了。
那个方向——有一个人在等他。
我的人拍到了那辆车的车牌。
公车。
东海省的牌照。”
东海省。
秦牧盯着最后那五个字,停在停机坪的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