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把一把没有任何编号的格洛克手枪交到他手里,告诉他:“从今天起,你是这把刀。
刀不出鞘,天下太平。
刀若出鞘,不见血不归。”
“鬼面在玩我们。”
韩铮猛地冲过来,一把抢过那张纸撕得粉碎,“他在挑拨!
他拿一份伪造的账本,想让我们去查一个军委副部长!
这他妈就是个死局!”
“账本是真的。”
周严痛苦地闭上眼睛,“资金流水我核对过了,分毫不差。
如果是伪造的,鬼面不可能掌握得这么精确。”
“那就是沈同辉在拉大旗作虎皮!”
韩铮吼道。
“铁壁,冷静。”
秦牧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更像是一座即将喷的火山表面凝固的熔岩。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片。
鬼面的目的彻底暴露了。
他把这份证据交给秦牧,不是为了借秦牧的手除掉内鬼。
他是要把秦牧逼到一个绝境——去查,就是越级挑战整个军方最高层的权力体系,甚至可能把霍远山也卷进去;不查,第十四次任务六个战友的血仇就永远是个谜,而且对方早晚会彻底碾死他。
这是阳谋。
“老秦,这东西不能留。”
周严看着秦牧,“我是军检的人,我看到这份材料,按程序必须上报。
但一旦上报,这个案子就会立刻被接管。
你,我,老长,全都会被隔离审查。
鬼面要的就是军方内部的大清洗。”
秦牧走到垃圾桶边,把刚才撕碎的纸片一点点捡起来。
“这东西,你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秦牧看着周严,“u盘留在你这里,做最高级别的物理封存。
谁问都说数据损坏,正在修复。”
“老秦……”
周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牧打算把这个雷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铁壁,车准备好了吗?”
秦牧转头看向韩铮。
韩铮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去青山村。
你们谁都不要动,该干什么干什么。”
秦牧把那把十五子弹的格洛克插回腰间,用衣服盖住,“周永胜不是想玩真空吗?我给他个真空。”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天已经大亮。
临江市的早晨依然繁忙而喧嚣。
秦牧拖着一条缠着绷带的腿,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