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小孩。
他太瘦了,这一路风餐露宿,身上没几两肉,那官袍空荡荡的,袖子长得能唱戏。
“这……这怎么穿啊?”顾乡提着裤腰带,一脸愁苦。
苏青正拿着一只烧鸡腿啃得满嘴油,见状嫌弃的撇撇嘴。
“真麻烦。”
她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油,走过去把顾乡扯过来。
“站好别动。”
苏青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在官袍的缝线处轻轻划过。
原本宽大的官袍像是活了一样,自动收缩,贴合着顾乡的身形。
顾乡只觉得一股暖流贴着皮肤游走,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苏……苏兄,男女授受不亲……”
“闭嘴。”苏青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我是你姐。”
她一边改衣服,一边顺手在顾乡的腰带里塞了一道隐晦的符文。
那是九尾天狐的护身阵法,能挡化相境全力一击。
“行了。”
苏青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
穿上这身合体的绯袍,顾乡那股子穷酸气散了不少,反倒显出几分读书人的清正挺拔,配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真有点刚正不阿的味道。
“记住了。”苏青帮他正了正乌纱帽,“明天上朝,别怂。谁敢瞪你,你就瞪回去。实在不行,你就想,这些人都是欠你烧鸡钱不还的无赖。”
顾乡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不怕!我是去讲道理的!”
苏青翻了个白眼。
讲道理?
明天你就知道,朝堂上从来不讲道理,只讲拳头。
……
次日清晨,金銮殿。
百官列队,气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瞟向站在队尾的那个年轻人。
顾乡第一次上朝,手心全是汗,但他记得苏青的话,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大殿正上方的龙椅是空的。
圣皇已经二十年没上朝了。
龙椅旁边,放着一张铺着黑狐皮的太师椅,那是国师的位子。
椅子上没人,只有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趴在上面打盹。
满朝文武对着一只猫行跪拜大礼,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但在神都,这就是规矩。
顾乡没跪。
他只是对着那张空椅子,长揖到底,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礼。
“大胆!”
旁边一个官跳出来指着顾乡,“见国师座驾不跪,顾乡,你这是藐视国师!”
那黑猫突然睁开眼,碧绿的眸子盯着顾乡。
顾乡直起身,一身浩然正气自然流转。
“我是圣皇的臣子,跪天跪地跪君亲师。国师虽尊,亦是臣子,哪有臣子跪臣子的道理?”
那黑猫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官傻眼了。
这猫平时凶得很,谁敢不敬上去就是一爪子,今天怎么转性了?
李玉站在皇子列首,见状微微一笑,出列主持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顾乡就大步走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要搞事情?
顾乡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这奏折是昨晚苏青口述,他润色写的,词藻华丽,骂人不带脏字。
“臣参二皇子李玄,德行有亏,当街强抢民女未遂,有伤风化,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轰!
朝堂上炸开了锅。
虽然大家都知道二皇子好色,但这种事都是私底下传,谁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李玄站在前排,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猛的转身,指着顾乡就要开骂:“放肆!你个乡野村夫,血口喷人!本王何时……”
话说到一半,李玄突然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惊恐的捂住脖子,拼命想要说话,可嗓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宫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