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气笑了。
她看着外面那个模糊的人影。
“做人果然还是要忘本啊。”
“陈玄,你小子给我等着!!”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个正在闭合的出口。
……
洞窟外。
陈玄疯了。
他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拼命想把补天石扣下来。
但这石头已经和阵法融为了一体。
无论他怎么用力,指甲都抠出血了,那石头纹丝不动。
“停下!”
“给我停下!”
陈玄嘶吼着。
他的手掌被光幕上的反震之力震得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光幕流下来,瞬间就被高温蒸发。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那道裂痕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一道为不可察的缝隙。
原本残破的封印大阵,此刻流光溢彩。
就像是一座刚刚建好的牢笼。
坚不可摧。
陈玄跪在雪地里。
双手垂在身侧,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雪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他呆呆地看着那面光洁如镜的石壁。
他把自己唯一的亲人,彻底关在了里面。
是他亲手关的。
“呵……”
陈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笑。
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苏长安的声音,但语气很冷,带着嘲讽。
“你看,你就是个灾星。”
“谁对你好,谁就要倒霉。”
“你爹娘不要你,把你扔进死地。”
“苏长安救了你,你却亲手封死了她的生路。”
“陈玄,你活着有什么用?”
陈玄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闭嘴!”
陈玄猛地抬起头。
双眼赤红,眼角几乎要裂开。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黑铁剑。
灵力疯狂运转,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管。
他现在只想把这面墙砸碎。
“给我开!”
陈玄怒吼一声,一剑劈在光幕上。
铛!
一声巨响。
黑铁剑崩出一个缺口,光幕连颤都没颤一下。
那是连准帝都能困住的大阵,又经过了补天石的加固,岂是他现在一个小小的辟府境能撼动的?
但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信。
“开啊!”
“你给我开啊!”
陈玄像个疯子一样,一剑接一剑地砍。
剑刃卷了,剑身断了。
他就用断剑砸,断剑碎了。
他就用拳头砸,拳头上全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心里透出来的,比这北域的风雪还要冷上一万倍。
“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
“我这就救你出来……”
陈玄一边砸,一边哭。
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他想起四年前。
苏长安也是这样,为了给他开辟那个幻境,硬生生砸断了一条尾巴。
那时候她疼吗?
肯定很疼吧。
现在轮到他了。
但他这点疼算什么?
比起把她关在里面的绝望,这点疼连挠痒痒都不算。
轰!
陈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那是魔气。
极度的愧疚和绝望,引动了他的心魔。
他的境界开始松动。
不是突破,是崩塌。
原本稳固的灵台,此刻布满了裂纹。
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