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声音。
蜥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把底下这只虫子甩出去。
陈玄死死抓着它的鳞片,任由它怎么甩都不松手。
断剑在它肚子里搅动,一路向上划拉。
鲜血像瀑布一样浇了他一身。
热的。
腥的。
陈玄浑身浴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路划到了蜥蜴的下巴底下,然后猛地拔出剑,踩着它的骨刺跳到了它的脑袋上。
蜥蜴疯狂甩头。
陈玄双腿死死夹住它的脖子,双手握住剑柄,对准它头顶那块最硬的头骨缝隙。
狠狠扎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
剑身没入直至剑柄。
蜥蜴的动作瞬间僵住。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骨粉。
陈玄喘着粗气,从蜥蜴脑袋上滑下来。
他浑身都在抖。
那是脱力,也是疼。
但他没管身上的伤,第一时间伸手去摸怀里。
虽然气息微弱,但还在呼吸。
陈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一下。
他休息了片刻,撑着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祭坛。
妖丹就在那里。
唾手可得。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那颗珠子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突然停了。
飘在空中的骨粉悬停在半空。
蜥蜴流出的血不再流动。
就连怀里苏长安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陈玄还能动。
“谁?”
陈玄猛地回头,断剑横在胸前。
祭坛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少女。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几缕白发从兜帽里垂下来。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苏长安那种带着媚意的红,而是像血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你不该拿这个。”
少女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是直接响在陈玄的脑子里。
陈玄眯起眼。
这人很强。
强到让他连拔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你是谁?”陈玄问。
“我是看守者。”
少女抬起手,指了指陈玄怀里的狐狸,“奉老祖之命,看守此地,我来这里也是为了防止宗门子弟被妖邪蛊惑。”
老祖?
太上忘情宗的老祖?
陈玄心里一沉。
那个传说中依旧接近准帝巅峰的存在?
“把珠子放下,离开吧。”
少女语气平淡,像是在赶一只苍蝇,“看在你也是宗门弟子的份上,把这狐狸留下,饶你一命。”
陈玄没动。
他反而把珠子抓在了手里,塞进怀里苏长安的爪子下。
“凭什么?”陈玄冷笑。
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
“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少女指着苏长安,“你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吗?”
“狐狸。”陈玄说。
“她是骗子。”
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满口谎,虚伪至极。她对你的好,全都是演出来的。”
陈玄皱眉。
“你想说什么?”
少女往前飘了一段距离,停在陈玄面前三尺处。
那双红瞳死死盯着陈玄的眼睛。
“她接近你,养大你,甚至救你,都只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
“在她眼里,你不是人,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道具。”
“一旦你没用了,或者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开,甚至杀了你。”
少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