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衍脸上的睡,他睫毛浓密,挂着湿意,衬得一双眼睛通透明亮,像水洗过一样。
这样一双眼睛,不该为她变得记目疮痍。
“你怎么淋雨了?”林瓷扫过司庭衍脸上的水,用恬静淡然的语气安抚他的躁动,“身上也湿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好不好?”
“我去了你是不是又要跑出去?”
“我能去哪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刚才去找闻政了。”
这是肯定句。
林瓷也没想隐瞒,她展唇,笑比哭还难看,“嗯,我就是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想找他当面问清楚,就这样而已。”
闻政说,司庭衍去的时侯他们刚结束,还说司庭衍亲眼看见她是怎么赤裸地躺在他怀里,她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可身l上的痕迹骗不了人。
也许司庭衍可以接受这样的她。
可她接受不了。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司庭衍俯下腰,像在哄孩子,他的包容心,他的大度,全都让林瓷无地自容,“林瓷,你听清楚了,这件事错不在你,你是受害者,知道吗?”
“知道啦,我已经想通了。”
林瓷语调欢快得不正常,“你快点去洗澡好不好,要是感冒了又要我照顾你。”
她拿下司庭衍的手,推着他进浴室,“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你快洗。”
忙关上门,林瓷快步走到衣帽间,打开柜门伸手要去拿衣服时那根弦突然崩坏,情绪也濒临崩溃。
现在让她离开司庭衍,等通于将伤疤上刚长好的那块肉剜掉。
很难让到。
可如果不狠下这个心,只会害人害已。
将衣服拿出来,关上柜门,口袋里手机又响起来。
林瓷看了眼是陌生号码,疑惑接起,话筒里静止了一刻后才响起女人的声音,“林小姐吗?我是庭衍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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