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找了个街边的小酒吧，坐下。

顾淮点了两打啤酒，老马闷头就开始喝。

阿坤在旁边陪着，也不说话，就一杯一杯地倒。

喝到第三瓶，老马的话匣子打开了。

“你们说，我哪儿不好？”老马举着瓶子，眼睛红红的，“她说啥我都行，她想要啥我都买……”

顾淮静静地听着听着。

“我就想不通，她为啥要这样对我。”老马把瓶子往桌上一顿，“吊着我，耍我玩，有意思吗？”

阿坤在旁边小声说：“可能……就是有意思吧。”

老马瞪他一眼，又趴下了。

顾淮拿起来，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没？今天聊得挺开心的，改天一起打游戏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手指动了动，点进头像，右上角，拉黑删除。

手机往桌上一放，他开了瓶新酒，推到老马面前。

“喝你的。”

老马接过瓶子，眼泪还挂在脸上，懵懵地点了点头。

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半天。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顾淮的头像也没再亮起来。

她又打了一行字：在吗？

点发送。

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林薇愣了一秒，然后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拉黑我？”

小雯在旁边刷手机，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那个顾淮，他把我拉黑了！”林薇把手机举给她看，声音都高了，“他凭什么？”

小雯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会不会是误操作？”

“什么误操作！他肯定是故意的！”林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气得脸都扭曲了，“就他那破手机，还好意思拉黑我？我主动加他，他还给我甩脸子？”

她咬着牙，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红色感叹号，气得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晦气！帅的有什么用，穷鬼一个。”

顾淮打了辆车，到自己家的时候，让阿坤把老马送回去。

他自己下了车，摸黑上楼，开门进屋。

他脱了外套，进卫生间，拧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着今晚那些事。

洗完出来，他擦着头发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串好友申请。

同一个头像，圆脸小猫，眼睛瞪得大大的，爪子扒拉着屏幕边缘。

第一条：空？

第二条：是我啊鱼鱼

第三条：怎么不加我

第四条：快通过！！

第五条：你是不是故意不加的

第六条：空你这个大笨蛋！！

顾淮盯着那六条申请记录，愣了两秒，嘴角动了动。

点了通过。

对面秒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点埋怨：

“空！你总算同意了！”

顾淮点开语音，鱼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空！你总算同意了！”

他打字回过去：刚在洗澡。

对面秒回一条语音，紧跟着又是一条，点开就听见鱼鱼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洗澡？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条好友申请吗！六条！整整六条！我还以为你故意不加我呢！”

“我今天去找客服点单，我说我就要空，就要上次那个空。结果客服跟我说什么？说你自己退俱乐部了？你是不是傻啊？干得好好的退什么退？”

“然后客服给我推了一堆人，说什么技术比你好、声音比你好听、长得还比你帅。但是我才不要那些人呢。”

“我就去翻之前的群聊记录，找到你的头像，总算加上了。”

顾淮听完，愣了一下。

他打字：就为了点单？

鱼鱼秒回语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不然呢？你以为我找你干嘛？”

顾淮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累是真累。喝完酒回来，澡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