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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病了。
因为那块菜地。
因为虎子浇的牛奶。
张翠花的嘴角抽了两下。
她蹲下来,把哭得稀里哗啦的虎子搂进怀里。
"不哭了不哭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好心。阿姨不会怪你。不就是个菜园子嘛――回头妈帮她种就是了。"
"可是……可是沈棠阿姨生病了……大家都去看她……我不敢去……"虎子趴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你不是。"张翠花搂紧他,声音哽了一下,"你是好孩子。你是想帮沈棠阿姨。你不知道牛奶不能直接浇。那不是你的错。"
虎子哭了很久。
张翠花抱着他,嘴上安慰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不是虎子的错,那是谁的错?
刘芳。
那个笑眯眯的、温温柔柔的刘芳。
是她说的"牛奶浇花好",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她图什么?
她跟沈棠无忧无愁,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如果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这么巧?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那天跟自己说?虎子在旁边?
还是部队上发了牛奶之后。
张翠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她现在没有证据。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虎子干的。
虎子才六岁。他只是好心。
就算查到最后真的是刘芳教唆的,但虎子还这么小……
大院的人会怎么说?会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那些小朋友会不会再也不和虎子玩?
张翠花抱紧了虎子,嘴唇紧抿。
这件事…先不说。
谁也不告诉。
下午三点。
陆衍之来了。
他没带补品。只带了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土壤检测工具和一个笔记本。
进门的时候穆清寒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书。看到陆衍之,微微点了一下头。
"穆团长。"陆衍之也点头,"听说沈棠病了,我来看看。顺便看看后院的情况。"
"进去吧。"
陆衍之先去了后院。
蹲在菜地边看了很久。用试纸测ph值,又取了几处土样闻了闻。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走进东厢房。
沈棠靠在床头,看到他进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老师…对不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