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闪过自己初次承恩的情形。
裴俨浑身滚烫,俨然一头不知轻重的老黄牛,毫不懂得怜惜。
害她整整疼了好几个晚上,走路都是飘的。
有了头回的经验,对这试婚的丫鬟,想必会温柔许多吧。
姜裹儿合上暗格,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傍晚时分,一个身形窈窕的丫鬟被秦嬷嬷领到了内室门外。
秦嬷嬷是顶替李嬷嬷,新提拔上来的新任管事嬷嬷。
一张脸像是用尺子量过,刻薄又严厉。
那丫鬟约莫十五六岁,面若桃花,腰肢细软,嘴唇红得像刚摘下的樱桃。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顾盼间满是勾人的风情。
“姜裹儿,这位是薛家送来的试婚丫鬟秋月。“
“从今晚起,便由她伺候相爷,你可得好生照应着,万不能怠慢了!”
秦嬷嬷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敲打。
姜裹儿规规矩矩地应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试婚丫鬟,按理该送令仪身边最贴心的人。
绿漪从小就跟在令仪身边,知根知底,稳重周全。
怎么来的却是个轻佻的小丫头?
她还没琢磨明白,那个秋月已经拿眼角斜斜地剜了她一下。
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原来你就是姜姑娘啊――”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鼻孔里哼出一声轻笑。
“瞧着也不过如此嘛。”
秋月踩着碎步绕她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旧货。
“秦嬷嬷放心,伺候主子,我比谁都拿手。“
“往后这内室有我便足够了,姐姐辛苦了这么多日,也该好好歇息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来了,你可以滚了。
姜裹儿半点没生气。
她始终记得自己通房的本分。
相爷宠幸谁,那是相爷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奴婢置喙。
她的任务,就是在每一次侍寝时,拼尽全力让相爷舒坦,然后,尽快怀上孩子。
旁的,通通不在她考量的之内。
“相爷入睡前惯饮半盏温茶,武夷的正山小种,水温要放到刚好入口,烫了他会不悦。”
“香炉只能燃檀香或鹅梨香,不可换别的。”
“床头暗格里有白玉盒,里面是……”
话还没说完,秋月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滤懒耍庑┦挛易杂蟹执纾貌蛔拍憷唇蹋
姜裹儿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不教,是她的失职。
但教了不听,到时候出了岔子,可别怪她没提醒。
姜裹儿干脆利落地转身,回了自己的耳房。
将自己的小屋子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等一切都归置妥当,整个人闲下来后,一股莫名的空落感从胸口涌上来。
幸好,还有人偶陪着。
她将小人偶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这段时日,她又抽空给它添了不少行头。
几顶巴掌大的小帽子,乌纱的,瓜皮的。
还有一顶,她照着街上卖货郎的样式做的毡帽。
几双不同颜色的软底小靴,最小的还没她拇指长。
几根精致的腰带,穿了米粒大的珠子做点缀。
姜裹儿索性玩了起来。
一会儿给它穿上银鼠皮的小斗篷,竖起风帽,像个出门巡街的小官人。
端详了一会儿,又扒下来换上鸦青色的[衫,配顶小小的乌纱帽。
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身好,有几分相爷上朝的架势。”
又用指尖戳了戳人偶的小肚子,凑近了,一本正经地夸:
“芝兰玉树,俊美不凡。”
正低头摆弄小人偶的腰带时,内室那头,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怒吼。
“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本相做事!”
杯盘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一个女子尖锐的哭叫紧随其后。
姜裹儿手一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裴俨快要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