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炸毁在路边,油箱里的柴油在雪地上燃烧,黑烟遮天蔽日。
早上八时整,残存的鹰军正式转向安州方向,开始了一场狼狈的大突围。志愿军各部抓住这一战机迅速展开全线反击,试图对突围中的美军实施各个歼灭。
其中第四十军主力尾追突围的美军主力衔尾急追,当晚便成功占领安州,掐住了鹰军撤退的咽喉要道。
画面中安州的位置被一个红色标记高亮锁定,那条通往南方的公路在安州被打了一个巨大的叉,退路被掐断了。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而,第四十二军未能按时到达指定阻截位置。该军在执行穿插任务时因山区道路崎岖和极寒气候影响,行军速度未达预期,错过了合围的最后时间窗口,让包围圈的东南角出现了一道缺口。部分美军趁此机会从缺口逃脱,向南撤退至平壤一带。
杜鲁门看到这一段时,胸口憋了许久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来回搓了两下额头上的汗,声音里的紧张终于卸掉了几分。
“终归还是撤出了一部分军队,要是第九军被全部歼灭在清川江以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美国民众交代,那不是一场战斗的失败,那是一个国家在全世界面前的军事耻辱。”
然后他的表情从缓过来变成了恼火,他把那份天幕内容的速记向前推了一下,用一种被彻底惹毛了的语气说道:“麦克阿瑟就是这样指挥战争的吗?
我们把远东数十万大军交到他手上,数十万的美国青年、整个第八集团军、整个第十军,他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一场接一场的失败,一个接一个的牛皮吹破。
先是威克岛上说一个月结束战争,一个月到了又推到圣诞节,推到圣诞节之后又在感恩节当天做出错误情报判断,把三十八万中国军队估成三万人,这种人还适合坐在联合国军总司令的位置上吗?”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幕僚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决策者开始重新考量人事安排时的冷静与决绝:“看来我们要重新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未来真的爆发这场战争,麦克阿瑟是否还是担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的合适人选。”
北京,总司令站在地图前,目光在三十八军和四十二军的穿插路线上来回比对。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严格到近乎严厉的状态,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四十二军的预定拦截线上敲了一下。
“三十八军在这一仗里打得非常漂亮,十四小时穿插一百四十里,切断了美第九军的退路,立了大功。
可是四十二军怎么又掉了链子?”总司令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重量。
“同一个问题,在我们这里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是熙川,三十八军犹豫不决放跑了南朝鲜军队;这一次是安州以南,四十二军没能按时卡住口子,让美军残部从缝隙里溜了出去。都是口袋没有扎牢。”
他转过身来看着教员,语气严肃而郑重:“我们在战术上要好好反思一下。这是异国作战,地形不熟、气候恶劣、后勤困难,这些都是客观原因,但一支军队不能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两次同样的错误。”
教员靠在藤椅上,摆了摆手,他的态度比总司令要温和得多,既没有因为战果辉煌而欣喜若狂,也没有因为口袋没收紧而苛责前线,他的语气平淡而包容,像是在讲一个关于孩子们在雪地里跌跤的道理。
“在异国他乡作战,天气寒冷,条件恶劣,战士们对地理环境不熟悉,有失误,在所难免。”
他把烟往唇边送了一下,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主力还是打得好的,三十八军打出了军威,四十军打得也不错,四十二军没能按时赶到,不是怕死,不是怯战,是在雪地里走岔了路。把经验教训总结好,下一次就不会再犯这个毛病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