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警察被增派到东柏林和东西德边境地带,任何可疑的逃亡苗头和地下逃亡网络都在被严密监视和逐一打击。
而与此同时,整个欧洲也开始鼓噪了起来,大不列颠首相艾德礼和法兰西总统奥里奥尔各自在广播中发表了安抚国内民众的讲话,呼吁保持冷静,强调天幕上展示的只是未来的可能性而非已经发生的现实。
但那些讲话从唐宁街和爱丽舍宫传出来,穿过英吉利海峡和莱茵河,落在普通欧洲民众耳中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最为躁动的,则毫无疑问是柏林城内的柏林人民,尤其是东柏林人,他们在看完天幕上那些自己未来被高墙封锁、被探照灯追踪、被士兵射杀的惨烈画面之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莫斯科绝对不会任由他们自由地逃往西德。于是,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的东德人,在看到未来那道混凝土高墙和死亡地带之后,内心的天平彻底倾倒了。
他们不再等待,不再观望,不再幻想着情况会慢慢变好,他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拖家带口,抛下房子和工作,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涌向西柏林。
而白头鹰在欧洲的驻军和情报系统在接到了华盛顿的紧急密令之后,也开始敞开大门大批量地接收这些逃亡者,尤其是那些携带专业技能和知识背景的熟练工人、工程师和科研人员,并开始通过各种渠道疯狂拉拢民主德国内部那些尚在摇摆、尚未下定决心的人员。
一场围绕人力和技术的暗战正在铁幕两侧全面展开。
时间来到了1949年12月16日,上午八时整。天幕再度准时亮起,那道冰冷的光幕重新浮现在全球数十座城市的天空之上。
天幕的画面从欧洲大陆的铁幕和柏林墙缓缓切换,越过浩瀚的大西洋,落在了加勒比海上那颗碧绿的岛国,古巴。
1959年1月,卡斯特罗率领着游击队起义军,从马埃斯特腊山的丛林深处一路杀出。
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扛着缴获来的步枪,推翻了由白头鹰长期扶植的巴蒂斯塔独裁政权。
在1月13日,古巴共和国正式宣告成立,哈瓦那的街头挤满了欢呼的人群,旧政权的旗帜被从总统府的旗杆上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全新的、象征着革命和解放的红白蓝三色旗。
华盛顿,白宫。艾奇逊皱着眉头看着天幕上卡斯特罗和巴蒂斯塔的照片交替出现,以及哈瓦那街头革命胜利的狂欢场面,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搁在笔记本上,用外交官特有的审慎语调分析道。
“巴蒂斯塔政权?我记得古巴的现任总统是索卡拉斯,巴蒂斯塔是上一任的巴西总统。
看来在未来,索卡拉斯先是被巴蒂斯塔推翻了,然后巴蒂斯塔又被卡斯特罗推翻了。
未来的古巴政坛还真是动荡不安,政权更迭的速度比加勒比海的飓风还快。”
杜鲁门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锁住中情局局长,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下达了指令。
“从现在开始,严密监控天幕上所提到的这两个人,巴蒂斯塔和卡斯特罗。
动用我们在古巴的一切情报渠道,把这两个人的背景、人脉、政治倾向、支持基础全部给我摸清楚。
尤其是卡斯特罗的一切情况。
另外,安排人去安抚索卡拉斯总统,告诉他华盛顿坚定地支持他和他的合法政府。
古巴现在还不能乱,尤其是在天幕上已经提前揭示了整个加勒比地区可能成为美苏核对抗前线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古巴。”
古巴,哈瓦那总统府,索卡拉斯看着天幕上卡斯特罗推翻巴蒂斯塔政权的画面,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巴蒂斯塔是谁,那是古巴的前任总统,虽然现在已经卸任,但在军队和政界仍然盘根错节,拥有着索卡拉斯本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巨大影响力。
就在这间会议室内,在座的不少内阁部长和高级将领中,就有不少人在私下里仍然倾向于巴蒂斯塔,或者至少不敢公开与他为敌。
可以说,巴蒂斯塔在古巴暗中的势力和号召力,远远超过他索卡拉斯这个名义上的总统。
至于卡斯特罗,索卡拉斯也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在上个月自己亲手布置的国内反共势力摸排中,卡斯特罗的名字曾经出现在报告里。
他是哈瓦那大学法律系的毕业生,学生时代就开始从事反独裁、反腐败的政治运动,辞激烈,在青年学生中很有号召力。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律师,在短短十年之后,居然能够率领古巴推翻巴蒂斯塔,自己成为了古巴的最高领袖。
最初,白头鹰对于这位留着大胡子、穿着橄榄绿军装的年轻革命领袖并未表现出敌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