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令仪再顾不得怪宴承徽,心疼地将小家伙揽进怀中,轻拍着哄他,细细替他擦去脸上泪珠儿。
宴承徽在这里,她也不敢和宴淮皎自称“娘”了。
“呜呜……”
宴淮皎委屈巴巴地窝在她怀里,小脸在她身上蹭啊蹭,哭声逐渐小下去。
她轻哼童谣哄着他,所有的心神都在他身上,几乎忘了身后的宴承徽。
宴承徽挪近了些,再度从身后环住她,牢牢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岑令仪身子微僵,本能想要躲开他,可怀里还哄着孩子呢。
她舍不得孩子哭,只好任由他去了。
宴承徽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下巴抵着她的颈窝。
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像碰到了质地细腻的暖玉,这般贴着便能缓解头痛。
他贪婪地又贴近了些,伸腿将她腿勾到自己腿间。
“你脚怎么这么凉?”
他皱眉问。
岑令仪冰冷的脚碰到他小腿,迅速往边上让开。
她没有理会他。
怎么这么凉?他自己不会想吗?
还不是拜他心爱的孙良媛所赐,这天他的明德殿都用炭火盆了,她这里却还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他当然巴不得她受寒,但淮皎这么小,即便在他眼中不是亲生,他对孩子也没有一丝怜悯么?
宴承徽不曾再问,只是将她双脚勾到自己小腿上,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脚。
岑令仪再次躲开。
他不依不饶,又去勾她。
两个人四条腿在被窝里追逐起来。
“哼哼……”
宴淮皎似睡非睡,感觉到动静,又哼唧起来。
岑令仪顿时不敢再动。
宴承徽终于如愿以偿,将她双脚贴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卧室里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宴淮皎又睡了过去。
小小的一个人儿,窝在娘亲怀中,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两个大人都没有睡着,但也都没有说话。
只有岑令仪冰冷的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捂暖。
“你光哄他?”
宴承徽打破了沉默。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听起来竟似含着几分委屈。下巴抵在她颈窝处,说话时唇瓣一下一下碰在她脖颈上,带着点点热气。
痒痒的,岑令仪不由缩了缩脖子。
“不然呢?”
岑令仪反问。
难不成他和淮皎一样,也要人哄才能睡?
这么大个人了,要和孩子争宠。
“你也哄哄我。”
宴承徽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额头上。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