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替身

“不要留恋旧事，别人的心思无人猜得透。”他劝她。

陆砂点头笑笑：“我不想了。”

价格不菲的餐食一一上齐，餐食皆摆盘精美，一天工作下来，她明明很饿，却突然失了胃口。

餐桌上的珍馐落在眼睛里已然变得平淡，不再具有诱人滋味。她放下刀叉，抬眼再望外头繁华景色，也提不起任何欣赏之意。

蒋正邦察觉到她心情变化，他不再因她的低落情绪而感到扫兴，亦不对她口出恶，反而细心挑选其他话题，企图转移她注意力。

陆砂很捧场，他说起生意场上趣事，她很顺从笑一笑，接他的话，不让场面冷下来。

一顿饭吃的并不尽兴，她没吃几口，等他吃完，两个人很快离开餐厅。

上了车，他不打算回公司，陪她一起回家。

洗过澡，陆砂敷一张面膜，刷一刷手机，和从前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蒋正邦走去书房，看见桌面上摆放的咖啡壶、水晶球。

心知是陆砂拜访，唇边情不自禁溢出笑意，他拿起水晶球，球中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美丽地面。

太少女心的东西，他不会喜欢，可她买了，他打算留着。

水晶球下装有发条，转几圈，柔和音乐声飘荡。

陆砂正要找吴姐帮忙榨一杯橙汁，听到乐声，循声走去书房。

男人坐在凳上，垂下眼望着水晶球，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倒是温柔。

这样的温馨场景，陆砂一时舍不得打破。

男人听到动静看向门口，朝她招招手。

陆砂将面膜纸丢进垃圾桶：“还要办公？”

他牵她的手让她坐自己大腿上，指了指那水晶球：“太过少女心。你怎么会挑这种东西？”

“因为好看，又很特别。你看，水晶球里面是雪山小镇的全景，很漂亮吧？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搭配的音乐也好听，你听，是不是？”

乐声此时已经停了，陆砂转动发条，让音乐继续播放。

男人未说话，只静静望她。

被他那双凌厉黑沉的眼睛盯着，陆砂猛然心下一紧：“你不想要？”

接着郑重解释：“其实虽然是水晶球，可是外观很中性，没有特别少女心，为了让你满意，我仔细挑了好久，才选到这个款式。”

久久没有得到他的答复。

她抿唇无奈：“你要真不喜欢。”

想了想，说：“那我就拿走吧。”

他终于开口：“这个款式只有这一个？”

陆砂点头：“是啊，就这么一个，很特别，所以想着送给你。”

他满意地笑。

“找个地方放。”他这么说。

陆砂一颗心放松下来：“那放卧室好不好？”

他笑着点点头。

“还有咖啡壶，干嘛也放我书房？”

“我是想着让你自己放，我怕动乱你的东西。”

陆砂心中思索，她知道他不会用这个咖啡壶，不如当摆件算了。

“明天我让吴姐找个地方。”

剩下几件，她一一安排去处，他安静听着。

他觉得她指挥的样子像一位女主人。

而他并不感到自己的生活被侵扰。

陆砂安排完毕，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她低头凝望他很久，忽然伸手，摸一摸他的脸。

“你与你父亲关系并不亲厚。”

“你与你父亲关系并不亲厚。”

她记起自己年幼时的父亲，父亲让小家千疮百孔，母亲也被他折磨的狼狈不堪。

她与父亲的关系也不亲厚。

父亲这个身份意义重大，但总有许多人未尽到职责。

突如其来的温情让蒋正邦感到不自在，他捉她的手，沉默好久。

不愿谈论这个话题，他道：“长大以后情感表达方式自然会变。”

陆砂识趣，不执着于他的答案。她笑道：“确实如此，长大以后和妈妈也不像从前那样亲密，羞于拥抱，羞于表达情感。有时想想童年，许多事其实都已记不清，毕竟过去太久，太久了，好多人的模样都已忘记，连妈妈年轻时的样子也记不清了。

“以前回家过年，在街上遇到小学同学，只是觉得模样熟悉，但名字却互相想不起来，你呢，你有没有过这种尴尬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