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次不是烈火烹油,激烈得仿佛要将人燃尽。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避孕措施,她也从来没有吃过药。
主要是也没想到自已居然会怀孕。
既是如此,有了身孕,倒也说得通。
她放下玉箸,动作不轻不重。
那只养尊处优涂着丹蔻的手,却在无人察觉的片刻,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已尚且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居然又有了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石子,让她心中有些迷茫。
不是惊涛骇浪,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太久了,久到她几乎要忘了怀着一个孩子是什么滋味。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事,记忆都蒙上了一层灰。
那时的她,和丈夫是新婚,两人也算是有情有义,对孩子的到来自然是满心欢喜。
可这一个,不一样。
这个孩子,不是出于算计,也无关责任。
他是一场烈火意外燎原后,留下的星点余烬。
是她沉寂多年的死水里,忽然闯进来的一尾活鱼。
她该怎么办?苏见欢问自已。
她的指腹隔着层层衣料,轻轻摩挲着,仿佛想透过这阻碍,去触碰那个尚不存在的脉动。
是喜悦吗?谈不上。是惊慌?也未必。
更像是一种……近乎荒唐的迷惘。
“夫人?您没事吧?”秋杏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事。”苏见欢抬手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先把这两日的事情处理了。”
她站起身,姿态依旧从容优雅,仿佛方才那个失神的人不是她。
秋杏连忙上前搀住她的手臂,只觉得夫人的身子虽软,但那股子撑着骨架的劲儿,却比谁都硬。
苏见欢由着她扶着,脚步不疾不徐。
只是在走出花厅的那一刻,她终是没忍住,又抬头看了一下飘着雪花的天空。
阴霾的天空中,不停有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
地上已经有了厚厚一层雪花。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往议事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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