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拿出来,也不够这七个人一天吃的。
他这两天也弄明白了,之所以带上黄毛还有那个女孩其实还有另外一重意思,那就是背锅,万一被发现了,这两个人就是他们的替罪羊。
而馆舍的人林业局的人此时还在山坡外围打转,不是他们故意磨蹭不想快一点,而是因为他们在这片山上竟然迷路了,跟着项圈的定位走竟然也会迷路,走来走去,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其中带头的一个馆舍工作人员想起了家里阿奶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这座山是有名字的,祂叫玺樾,祂有灵,所有在祂土地上的生灵都会受到庇护,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成年人类,因为他们总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或是砍伐树木,或是贪婪的掠夺其他植物资源,或是抱有其他的目的,总之,贪婪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当然,祂也不是全然厌恶人类,阿奶说,他小时候和小伙伴在这片山林里玩耍,有一次不小心迷了路,一个飘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看不清祂的模样,但祂的声音很温柔,告诉她祂叫玺樾,牵着祂的手看他讲述着一些故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山脚下,身边没有人任何影子,手里多了一束灿烂至极的野花,被自己的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所有人都觉得阿奶在说谎,幼时的他也觉得阿奶在给他讲故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了两天的“鬼打墙”后,他就突然记起了这件事情,也记起了阿奶曾经交代给他的一句话,“林林啊,祂很好的,如果有一天你来到了这里,你要叫祂的名字,清楚的告诉祂你的目的,说你是没有恶意的。”
鬼使神差的,他此时就这么做了,“玺樾,我们并没有恶意,是来这里确保岁岁安安的安全还有把那些闯进来的人带走,或许你听过它们的名字,是两只很可爱的熊猫,一只有些调皮,一只稳重但很黏另外一只。”
其他人不理解他突然神神叨叨的说这句话干什么,但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神奇的是,定位恢复了正常,他们也不再在山坡下打转了。
包括中年人林林在内,所有人内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对视一眼,默默压下了心里的话,开始快速向着定位的地方走。
有些事情,子不语怪力乱神,装作不知道才是好事。
做他们这一行的,一生怎么也会遇上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不听不问才是最好的。
而此时的另外一边,安沐一觉醒来再次追上这些人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群人中,人数少了两个。
原本七个人的队伍,只剩下五个人了。
安沐的吃了一半的竹笋掉到了地上,身体一瞬间就绷直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挡在岁寒身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些人。
少了的那两个人,一个是那个黄毛男生,一个则是那个怯懦的女孩。
安沐再次仔细看了一遍,他们身上的登山包还在,人却是真的不见了踪影,后面也没有他们跟着的人影了。
安沐看向其他人,那些剩下的人脸上没了前两天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焦躁。
那个中年牲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火星子掉在落叶上,看的安沐眉眼直抽抽,这人不仅坏,还一点防火意识都没有,嫌自己命长了是不是?
仅剩下的那个女生在低声咒骂,手里的相机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道响声。
人性
“都怪你,非要说你的直觉很准,感觉这边的方向一定能出去,结果走到了这条小路上,这下次折了两个人进去,我们的计划怎么办?那可是两条人命。”另外三个男牲口中的一号忍不住对着那个女人说。
“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有悬崖,那蠢货就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女人尖利的声音反驳道,仿佛她的声音越大,就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