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书用手机拍了照片留作底档,随后三方齐心协力地在转租协议上签署了大名。
原老板稳当接纳过合同,凝视着顾澈感慨道:“老弟你这回当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自打听闻我那堂客快要临盆生养的消息后,我这整颗心早就飞回老家热炕头去了,原本还焦虑这店铺不知道要搁手里砸多久才能脱手呢,未曾想撞见你这么个雷厉风行的爽快人,你把心搁肚子里,屋里头这些零碎玩意儿今天夜里我熬通宵也绝对搬迁腾挪个一干二净,明儿个大清早你大可以带着人马过来进场布置了。”
“行。”顾澈点头。
一旁端坐着的大房东打量了几眼顾澈,见他面容稚嫩得很,好奇盘问了一句:“顾澈,适才听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你盘下这间店面是准备做核雕文玩行当的买卖?”
“核雕这行当的潜力的确是不容小觑,现如今街面上大伙普遍走的是批量生产的机雕工艺礼品路线,在校的学生蛋子也极为稀罕这些玩意儿,售价低廉,品相又耐看。不清楚你手头有没有固定的供货网络,老哥我倒确实能帮你引见引见,我有个过命的哥们是专门倒腾进口机械设备的,他那儿就握有机雕出厂的绝佳货源渠道,需不需要老哥帮你穿针引线牵个桥?”
大房东先入为主地认定顾澈开店指定是兜售机雕流水线工艺品的,毕竟那玩意儿能够大批量倒腾复制,出厂成本也微乎其微,属于躺着数钱的省心买卖。
然而顾澈却微微摇了摇脑袋,“这就心领了,多谢您的照应,我不碰任何机雕的残次品,我这铺子主打纯手工匠心雕琢。”
大房东面色愈发错愕了,虽说横竖全叫雕刻,可机器量产同纯手工打磨在行里那完全是两码事,手工活计向来归属于高端小众的范畴,况且极度耗费精力和时辰,更是极度磨砺匠人的手艺底蕴,手艺不到家的不仅白白作践了光阴且一文不值,可手艺若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火候,那鼓捣出来的任何一件孤品可真真是要卖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天价的。
“你打算兜售纯手工打磨的物件?手头可随身携带着成型的样品不?顾先生,你这般年轻,怎么冷不丁一头扎进纯手工文玩的浑水里刨食了,这行当里面的弯弯绕绕深水炸弹可海了去了。”大房东这话说得相对含蓄内敛,他心里是焦虑顾澈这毛头小子到时候经营不善挣不到银钱,没几天就提前撩挑子跑路,这中途频繁折腾换房客对他这个大房东而,实际上也是一桩极其罗乱的麻烦事。
顾澈外衣兜里恰恰好随身塞着一对文玩核桃,方才搁家里同沈芷宁念叨起筹备新店的细节后,他便顺手把这对核桃揣上了,琢磨着等下签合同挪印章的当口倘若大房东打听起新店的经营品类时,好歹能有个现成的物件拿出来说事。
由着这层考虑,他探手将那对核雕作品自兜里摸了出来。
这对核雕属于他此前猫在月子会所百无聊赖的当口随手雕琢出来消遣的,由于当时纯粹是为了打发闲散光阴,因而采购的不过是市面上最寻常的普通核桃胚子,刀工的繁复细腻程度也断然没法同赠予叶棠父亲的那对天价孤品相提并论。
大房东搭眼一瞧顾澈平摊在掌心里的核桃,整个人刹那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他本尊好歹是澜州地面上土生土长的土著,且现如今已是三十开外的沉稳年岁,名下戳着海量的私产住宅和临街门面,平日里优哉游哉闲来无事也极度钟情于在文玩行当里倒腾逗趣,不过他向来不走自个儿收藏的风雅路线,纯粹是低买高卖,属于教科书级别的精明老买卖人。
就这么一眼刮在两枚核雕上,大房东两只招子里当即冒出了如狼似虎的精芒。
他心窝子里翻江倒海亢奋得厉害,可混迹商海的面皮上依旧极力强撑着不动声色,直勾勾盯着顾澈探询道:“这小玩意儿是兄弟你自个儿一刀一刻打磨出来的?”
“嗯。”
“这对核桃开出来的卖相极其投老哥我的眼缘,这般成不成,这对核桃老哥我做主盘下来了,直接给你点五万块现款,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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