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连头都没回。

她拎着裙摆，踩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稳步往会场深处走去。

月白色长裙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拖曳，像一片月光铺在地上。

秦萱的声音在背后越来越远，从哭喊到尖叫，再从尖叫到被拖出大门后的戛然而止。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没有人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刚才那些跟着秦萱一起窃窃私语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苏缨走出几步之后，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侧头看去，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的女人倚在立柱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女人大约三十五六岁，妆容精致大气，眼角有一点细细的笑纹，气质雍容又带着点痞气。

她朝苏缨举了举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苏总？刚才那出戏，姐姐我给打满分。”

苏缨停下脚步，看着对方有些印象的脸，脑海里过了一遍今晚的名单，很快对上了号：“何青婉？”

女人弯了弯唇角：“是我。”

苏缨接过裴斯递来的香槟，与何青婉轻轻碰了一下杯，薄薄的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姐，幸会。”

何青婉歪了歪头，目光在苏缨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

“这么年轻，手上捏着星皇，底气还这么足，姐姐我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样的。

改天有空一起喝茶，姐姐给你讲讲这圈子里谁是人谁是鬼。”

苏缨举了举杯：“那就先谢过何姐了。”

何青婉笑着跟她碰了一下杯，眼神里多了一丝真心实意的欣赏。

与此同时，大厅方向，两个保安把秦萱连推带搡地扔出了会展中心的旋转门。

秦萱跌坐在门口的地毯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嘴里还带着哭腔骂骂咧咧：“苏缨！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够那只掉在台阶下面的高跟鞋，却因为脚上只剩一只鞋，站都站不稳，瘸着腿蹦了两下，模样滑稽至极。

门口的保安冷着脸，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

秦萱正狼狈地找鞋，余光忽然瞥见台阶下面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季星燎裹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正猫着腰在会展中心侧门的员工通道口来回踱步，试图趁保安不注意溜进去。

秦萱一瘸一拐地凑过去，压着声音喊了一声：“季星燎？”

季星燎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看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秦萱？你怎么你这什么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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