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状
哒!
哒!
哒!
李恪的步伐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他来到了李宏才与苏定方的身边时,眼神扫过两人。
之后,他冷不丁地说道:“好了,先从你们两人开始吧。”
“啊,什么?先从我们开始,不是,凉王殿下,我们”
李宏才本能地想要辩解什么,但是,他说到一半,剩余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对上了李恪那凌厉的眼神,所以,他胆怯了。
于是,他咬着牙,小声说道:“凉王殿下,我其实早就认出来了,那的确是一匹绝世良驹,那是马,不是鹿。”
“好——”
李恪颇为满意地看了看李宏才,而后,将目光落到了苏定方的身上。
之后,看着对方说道:“你来说说,那是马,还是鹿?”
“殿下,那是马,不是鹿。”
苏定方抱拳说道。
“你是当兵的?”
李恪看着对方抱拳的样子,旋即多嘴问了一声。
他不认识苏定方。
毕竟,这个时候的苏定方,还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将,并没有后世那样的显赫权势与功名,所以,李恪不认识他。
“回殿下的话,末将目前在左武侯卫任职。”
苏定方略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好,本王记住你了。”
李恪没有问他的姓名,而是,将注意力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他冷眼扫过其他人,之后,说道:“好了,都说来听听吧,这是马,还是鹿?”
“殿下,是那是马,不是鹿。”
有了李宏才与苏定方当榜样,其他人立马依样画葫芦,也违心地说那是马,不是鹿。
“哈哈——”
“好!”
“本王对大家的这个回答很满意,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本王决定,不杀你们了。”
李恪前面的话让这些人狂喜不已,但是,李恪后面的话却让他们瞬间面如死灰,“不过,你们想要活着离开,必须每人要捅长孙无忌这逆党魁首一刀。”
在他们面如死灰的同时,李恪已经让人将长孙无忌的尸体抬到了众人的面前。
之后,他对着这些人说道:“好了,谁先来?”
“”
现场瞬间沉默了。
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因为他们清楚在长孙无忌的身上捅一刀意味着什么。
这是李恪在逼着他们站队,逼着他们交投名状呀。
长孙无忌是谁?那是当朝右仆射,是宰相,是凌烟阁功臣榜第一人,更是李世民最信任的大舅子,还是前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的舅舅
一旦他们在长孙无忌的尸体上捅一刀,那他们也就成为参与“诛杀长孙无忌”之人,便会沦为李恪的同党,彻底站到李恪这一边,与李恪的命运绑到一起,但是,他们不想要这样做,因为他们清楚李恪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敌人是谁,知道捅这一刀后,迎接他们的,也是死。
看着现场没有人站出来往长孙无忌的尸体上捅一刀,李恪也没有生气,而是来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身前。
“秦艳,你先来吧。”
他认识这个女人。
此女,名为秦艳,是翼国公秦琼的孙女。
“殿下,我,我——”
秦艳闻,面如死灰,她都被吓得眼睛都红了。
“秦艳,你不敢捅长孙无忌一刀,莫不是你在同情长孙无忌这个逆党之人,又或者说,你们翼国公府也牵扯其中,与长孙无忌这厮有勾结?哦,我明白了,你们翼国公府是长孙无忌的同党,对吧?”
李恪这些看似推理的话,落到秦艳与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后,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李恪这些看似推理的话,落到秦艳与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后,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同情逆党?
与逆党之人是同党?
与长孙无忌勾结?
这些词汇后面所代表的意思,他们都清楚,也清楚一旦被认定为长孙无忌的同党后的下场是什么,轻则罢官抄家,重则,怕是也要步赵国公府与长孙氏的后尘。
这一刻儿,他们所有人都赤光光地明白李恪就是在威胁他们站队,也知道如果他们不站队,不捅这一刀,不送上投名状,那他们都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