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许芸从前也是在大场合上伺候过的,对这点儿弯弯绕绕还是明白的,她当即气道:“我便罢了,可再怎么说你也是昭儿的母亲,他们能让你坐在这里?”
许芋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今日的宴席都是崔夫人提前安排好的,她不喜欢我,或许连这个宴席厅都不想让我进,更何况是将我安排在末位?我心里早有准备,姐姐也不要为此心烦,今日能坐在此处,便是我们赢了。”
“这个老太婆!”她小声骂了一句,整理整理衣衫,端正坐好。
宴席开始,婢女们捧着洗漱的盆来,舞女们在厅外准备着,崔大夫人净完手,笑道:“今日是外甥孙的百日宴,外甥孙还小,不好抱来人多的地方,妹妹不如让我们见见外甥孙的生母吧。”
许芋微顿,垂眸看着席面。
“小许。”崔夫人开口,“过来。”
许芋抿了抿唇,缓缓起身。
许芸紧忙抬头看去,悄声喊:“芋头!”
许芋冲她摇了摇头,提着裙子站起,缓步向前,跪在崔夫人跟前,低声道:“夫人。”
崔大夫人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笑道:“听说你和守正是在沧州认识的,那你应该也是沧州人士吧?”
她低着头,轻声应:“是。”
“你家里从前是做什么的?”
“父亲生前是里正,兄长是读书人。”
“唉哟,那也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了,怎么后来又卖身为奴了呢?”
“夫人。”婢女匆匆进门,打断对话,恭敬行礼,“夫人,姨夫人,公子唤许夫人去那边。”
崔夫人对许芋说不上多喜欢,也说不上多讨厌,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崔大夫人在此挑拨一通转身就走了,她却要难办了。
她弯了弯唇,道:“守正寻你,你便去吧。”
“是。”许芋缓缓起身,朝几人行礼,“各位夫人慢用。”
她退出房门,示意许芸稍安勿躁,转身往门外去,朝引路的婢女问:“大人是有何事要吩咐我?”
“奴婢也不大清楚,大人只是吩咐奴婢来寻夫人。”
许芋微微颔首,挺了挺腰背,缓缓朝前走。
聂徽明和男宾客们在另一个厅中,除了上回见过的齐大人,其余的,许芋一个也不认识,聂徽明的父亲似乎也不在厅中。
她停在门口行礼:“大人。”
“来。”聂徽明起身走来,端起酒樽道,“今日是昭儿的百日宴,劳烦各位来给昭儿庆贺,我和夫人一同敬诸位一杯。”
许芋了然,端起婢女呈来的酒杯,双手举起,和身旁的人一同饮下。
在座之人纷纷起身举杯饮尽,老崔大人刚更完衣回来,瞧见厅中的动静,忍不住嘀咕一句:“一会儿不在,又把人弄来了。”
“父亲。”聂徽明回头朝他看一眼,牵着许芋在自己的案前落座。
饭菜呈上,舞女们进门,歌舞起,厅中立即热闹轻松起来。
聂徽明看向身侧的人,往她碟中添了些菜,微微弯眸。
许芋瞧见他温和的笑意,心中轻松不少,小口吃着饭菜,听着他们闲谈畅饮。
这样的场合,虽也少不了礼仪规矩,但氛围还是轻松的,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老崔大人都没有摆脸色,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宴会结束,一众宾客离去,日头还未落,昭儿正在酣睡,聂徽明抱上他,许芋跟着他们一同缓步往回走。
聂徽明和她闲话:“你今日主持投壶主持得不错,布粥的事你还要多花些心思,虽然我们家不至于贪图那些银钱,但凡事做细一些,没有坏处。”
“我知道了,我会盯着的。”她顿了顿,问,“大人有一个姓王的表妹,不知大人有没有印象?”
“姓王?那应该是大姨母夫家那边的吧?”
“大人还有印象?”
“那边也是一大家子人,我哪里能个个都有印象?是亲表妹还是?”
“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年岁不大,比我还小两岁吧。她跟我说,崔夫人要将她许配给你。”
聂徽明无奈笑道:“那真是能做我的女儿了,我适婚的年龄,她都还没出生,我去哪儿见她?那几个亲表妹早就成婚嫁人了,这个什么表妹大概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非亲非故非高门大户,塞来我们府上做什么?母亲还不至于糊涂至此。”
许芋慢悠悠道:“我才说了一句,大人便说了这么多……”
聂徽明好笑打断:“我若不说得快些,只怕是你又要闹起来了。”
“我才没有。”许芋小声反驳。
“她好端端来跟你说这个做什么?我不信没人授意。”聂徽明道,“你是如何跟她说的?”
“回卧房再说。”她小声道。
聂徽明看她一眼,将孩子放去侧房里,牵着她往卧房走:“说吧。”
她边为他宽衣边道:“我跟她说她要嫁的是大人,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