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又是媚:“要死了你……下次再这样,太后非听见不可。”
小德子系着裤带,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邪气:“听见才好。
省得你净装那副正经样儿。”
秋梨啐他一口,两人一个收拾衣裳,一个抹干净身子,外间重又归于平静,只剩下那暖炉里的火星还噼啪地响。
皇帝什么都看不见。
他眼里只有一条回养心殿的、长长的、落了雪的路。
入夜,御花园西北角的堆秀山下,一间废弃的库房里亮着一点豆大的油灯。
灯下坐着四个人。
靠墙盘腿的是康禄海,原在慎刑司当差的粗使太监,生得短粗,一双三角眼,笑起来露出半口黄牙。
门边斜倚着的是福顺,御前传话的小太监,面皮白净,两只手细长,像两颗随时要往人身上摸去的暗器。
当中坐着的是顺子,敬事房记档的,管的是皇帝哪天翻了哪个妃子的牌,手里攥着一本破账本。
最边上蹲着的是刘保,御膳房掌勺,满手油,裤裆里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这会儿正撑得裤腰发紧。
这四个人,本不该走到一处。
一个慎刑司的粗使,一个御前传话的,一个记茶倒水记档的,一个颠大勺的,平日里各守各的差,眼角都不瞟一下。
可三个月前那场怪病一闹,满宫太监一个接一个长回了根,这四个人也就顺着宫里新拱起来的暗流,头一回收拢到一盏灯底下。
先开腔的是康禄海。
他拿手背抹了下鼻子,声音压得很低:“这宫里头,长出来的,不止咱们四个。”
福顺细长的眼睛一翻:“宫外头谁不知道。
敬事房、御膳房、慎刑司,连御花园扫地的,昨儿我瞧见一个,蹲墙根底下对着自己那根鸡巴笑。”
刘保嘿嘿一乐,插了句嘴:“笑啥,还不是头一回见着自己有根,跟得了元宝似的。”
顺子没笑。
他拿他那本破账本,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拍,慢悠悠开口:“笑归笑,乐归乐,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东西长出来了,光自己个儿知道,有屁用。”
屋里顿时一静。
康禄海那双三角眼眯了起来:“顺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福顺接话,声音更轻了,像怕墙外有人:“光有根,没处使,跟没有一样。
这宫里最大的窟窿,是上头那些人,一个个都揣着个皇帝老儿,谁也没拿正眼瞧过咱们。
可她们不知道,咱们裤裆里,如今都硬起来了。”
刘保一拍大腿:“对喽!
俺老刘在御膳房,天天给那些妃嫔贵人送吃食,瞧得真真儿的。
皇后端着,华妃横着,那些个小主一个个细皮嫩肉,眼高于顶。
可她们到底也是女人,是女人,裤裆里那点事儿就摁不住。”
康禄海往地上啐了口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从慎刑司带出来的狠劲儿:“老子在慎刑司,办过多少宫里偷情的案子。
那些妃嫔贵人,面上一个个冰清玉洁,蛾眉含黛,樱唇贝齿,玉肌胜雪,背地里骚得能拧出水。
皇帝那根鸡巴——”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说不清的嘲弄,“你们还不知道?又小,又早泄,还没等入正题就交代了。
伺候谁不痛快?”
这话一出,其余三个都笑了,笑得压着声,肩膀一耸一耸。
顺子把账本往怀里一揣,敛了笑,脸上透出一种在敬事房练出来的、不动声色的阴:“所以我才说,这东西长出来,是天给咱们的一条路。
满宫的宫女、妃嫔,哪个不比那根又小又早泄的鸡巴强?她们久旷,咱们憋了半辈子,这不正好——”
他话没说完,只拿两根指头在账本上轻轻一捻,做了个往里捅的手势。
四个人会意,都静了片刻。
刘保喉咙滚了滚,压不住兴奋:“那、那咱们往后……”
康禄海一抬手,止住他,眼睛扫过其余三个,一字一句:“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
要干,就干大的。
皇帝看不见,这就是咱们最大的本钱。
满宫都是咱们的人,满宫的窑儿都是咱们的。
眼下,先把这水底下的深浅探明白——哪些宫女好上手,哪些小主耐不住,一个一个,咱们心里得先有本账。”
他看向顺子:“你在敬事房,皇帝翻谁的牌、谁在谁屋里过夜,你最清楚。
这账,你来记。”
又看向福顺:“你在御前传话,皇帝的一举一动,你先知道。
风声,你放。”
再看刘保:“你在御膳房,谁的茶水里能下点东西、谁的吃食里能进人的门路,你最熟。
路,你铺。”
最后,康禄海拍了拍自己胸脯:“打打杀杀的粗活、见不得人的狠事,老子来。”
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