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三天,竟然被人兑了半瓶水进去。
上礼拜,我晾在阳台上的袜子还丢了一双。
唉……”
“那确实得搬出来。”
“我想搬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说,“我算过。
七千五,房租两千六,水电煤加网费摊二百,吃饭厂里管两顿,我自己贴三百够了,手机、日用一百,家里我一个月给一千。
这么算,我一个月能剩三千三。”
她把数字报得很平,报完抬起眼看我。
“一年快四万。”
她说,“我存三年,老家那边够付个首付。”
“挺会算。”
“我们厂里的人不会算。”
她把杯子转了一下,“就会说,陶佳你长得好看,你随便找个人嫁了不就行了。”
一边说,一边学别人的腔调。
她说到这儿笑了一下,笑完自己把笑收住。
“哥,我跟你说个事。”
她说,“我们线上有个线长,三十岁,追我一年了。”
“追到什么程度?”
“我加班表上最难的那几天,他替我调过两回;白班分给我;他一天给我发十几条微信;我夜班下来他在厂门口等着。”
她说,“我拒了,他就笑,说不着急。
他手里捏着我的岗,我不敢跟他撕破脸。”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她说,“我这半年就想一件事:我要钱,我要能自己住。
我谁都不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
“哥。”
她忽然问,“你一个人住三套房子,晚上不闷吗?”
这句话和前天晚上陈志强学给我的那句一模一样。
浩浩问的是他爸,陶佳问的是我。
同一个屋里的两个人,问的是同一件事。
“习惯了。”
我说。
“你这个人挺怪的。”
她说,“我们厂里那些人追我,一天能发二十条消息,我住哪个宿舍、几点下班,他们都打听。
你倒好,你连我住哪儿都不问。”
“你住哪儿是你的事。”
她愣了一下。
那一秒里她坐在那儿看着我,好像等着我说点别的。
我什么都没说。
她等了大概三秒。
她这种人,三秒足够把一件事想明白。
“行。”
她说,站起来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上响了一下,“我下礼拜给你信儿。”
她走到门口换鞋,回头说了一句:“哥,你那屋的锁是新换的?我看比别家亮。”
“前年换的。”
“哦。”
她说,门带得很轻。
我刚把她那杯水倒掉,门又被敲了两下。
周素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中午那只汤碗。
“碗我忘了拿。”
她说,“孩子在同学家写作业,晚自习完他同学他妈送回来,我九点半下楼去接就行。”
她把碗放进厨房,顺手把灶台擦了,水开起来洗碗。
她今天穿的是家里那件旧短袖,围着那条蓝布围裙,头发在脑后扎了个揪,脖子上露着一小片汗。
她这半年一直算着时间过。
早上送完孩子一场,下午接孩子之前一场,中间隔着孩子、丈夫和八百块钱的账。
今天她不算了。
我走过去,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她手上一停,水还开着。
“哥。”
她说,“我碗还没洗完。”
“一会儿洗。”
我把她转过来。
她两只手湿着,就那么举在两边,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下看了很久;然后她自己把下巴抬起来,等我去亲。
我把她抱起来,抱到餐桌边上,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我腿上。
她整个人是软的,坐下的时候往下沉了一下,隔着两层布我都感觉得出来。
我的手从她衣服下摆进去,一路往上推,把里面那件没带钢圈的内衣也推上去——那两团分量沉,一托满手,往下坠着,可顶上那两点一点没塌,捏在指缝里,硬起来很快。
“轻点。”
她说。
“疼?”
“不是。”
她说,“就是……我今天没算时间,你别弄得我一会儿又想起来。”
她这句话说完自己先闭了眼睛。
我把她那条裤子往下褪到腿弯,她抬了抬腰配合,一只手撑着餐桌边。
她下面已经湿了,我指头探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夹住我的手,夹完自己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