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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 / 3)

通人家……,我想我们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若是时间能够重来,我们当时又为什么要推褚滋下湖呢?褚郊优秀一些又怎么了呢?哪里就碍着我们了,一时坏心,却没料到会让二哥一辈子身子羸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又何其无辜……”

褚承微微耷着头,背脊弯下,当外表的一切肮脏与不堪撕下,褚淀仿佛间看到了当初那个小时候与自己朝夕相伴,形影不离的少年。

良久,他低声道,“事到如今,那又能怎么办呢……”

褚承埋着头,脑海里一团乱麻,有棋差一招的憾悔,如释重负的解脱,对一些人难以言喻的愧疚、心酸,也有对皇帝无情冷心的隐隐恨意……心绪交杂,胸口闷,面前的褚淀便成了唯一的倾泻口。

“我是贪污了一些,又养了些死士,那又怎么了?如若不是你非要将我的罪行上奏给父皇,我会兵行险招对你下手么?”褚承闷声说,“你为什么就非要对我赶尽杀绝,逼得我动用死士,又设了那么大一局害我,往我身上泼兵部侍郎府满门血案这么大一盆脏水。”

褚淀眉头微皱:“我往你身上泼脏水?”

褚承第一次把心里话说得这么明明白白,“如果是褚郊和褚滋,他们会对我这么动手我一点也不奇怪,但你就当真这么恨我么?”

“你我都只是姜叶两氏厮杀的牺牲品罢了,走到这一步,谁也改变不了……”褚淀开口,“但兵部侍郎府眼看便是朴疏寺的手笔,又怎么会与你无关,何必贼喊捉贼。”

褚承神色微凝,见褚淀神色不似作伪,“当真不是你?”

褚淀也反应过来,心下微沉,难道这场局中,除了他和褚承,还有其他的势力,身在暗处,却把他们二人都算计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骇然,片刻后褚承放松臂膀,耸了耸肩,对褚淀笑说,“我关心这些做什么,左右是将死之人,三哥,那便祝你日后好运了。”

褚淀沉默良久,定定看着他。

声音轻得融入尘埃,“你死不了。”

郁府。

林弃坐在一旁一边饮着茶,一边道。

“礼部尚书魏务即将乞骸骨,原本将要上任的礼部侍郎王慎却在此时被查出来用钱买官的事,五皇子收了他的贿赂,姜家也尽心尽力把他送到如今的位置。”

“礼部尚书一职朝中无人可替,何况秋闱如今即将放榜,耽搁不得,所以我向圣上举荐了你!”

郁迩双手交握,淡淡道,“我来北楚时日不多,资历尚浅……”

“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你也不要推脱了……,何况皇子们年纪渐长,如今他们膝下也无子,总有不需要在韩书斋上课的时候……”

林弃笑道,“你也不能一直不入仕,你若答应,元宵过后便可上任。”

郁迩默了默,才道,“多谢丞相,晚辈会好好考虑。”

林弃离开后,夜露深重,顾昭述才披着黑色鹤氅从府外走进,人未到声先至了。

“恭喜啊!郁尚书……”

这么晚了,顾昭述才从军营里回来,郁迩不由得微微皱眉,“元宵节还没过,怎么就这么忙了?”

顾昭述走过来,笑道,“以前给北楚打仗,消极怠工一点没甚关系,如今可是为了咱俩的美好未来,不得加把劲?”

“嘴这么甜?”郁迩道,“吃饭了吗?”

“饿了。”

第章 变动(六): 烟火

“那我待会去做饭。”

处理了一整天的军务,顾昭述已经很疲惫了,此刻舒服地坐在郁迩怀_里。

他身上淡淡的玉兰花香清隽好闻,仿佛间让他散去了所有的孤寂与忙碌,心底里涌现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渐渐深浓。

“我方才进来,看见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有。”

郁迩拢了拢他的鹤氅,就着这个姿_势_抱着他站起来往外走,随口答道。

“元宵快到了,给他们放了几天假和家人团聚。”

从顾昭述的角度,抬眸就能看见郁迩清淡俊逸的脸庞,享受着视觉盛宴,他笑眯眯道。

“能有郁先生这样善解人意的主子可真不错……”

郁迩垂眸,顾昭述不笑时眉眼冷峻,浑身散着桀骜和锋芒,此刻笑起来,潇洒爽朗,让他更想怜惜。

仿佛落下一片轻羽撩动着心弦,郁迩轻笑,声音低沉,“其实有郁先生这样温柔体贴的夫君也挺不错的……”

无语凝噎,顾昭述微微偏过头,面上泛起薄红,轻嗤道,“你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让自己很没面子。

到了灶房前,郁迩把顾昭述放了下来,灶台旁的石板上放着许多新鲜的菜,他缓步走了过去,对身后人道。

“看看想吃点什么菜?”

“我不挑。”顾昭述踱步到了他身侧,随意瞥了一眼那些菜,“常年征战,有口粮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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