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你认识我的,那就帮我说说话啊!”
张宇柱看到张婶,连忙凑过去说:
“张婶,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偷羊,这羊就是我捡的。你帮我解释一下!”
“小伙子,我看你穿的体面,说话也斯文,还以为你真是个老实人,怎么净说胡话?”
张婶看到张宇柱靠前,却是急忙退了一步,避开拉扯,鄙夷说道:
“你没看我们村的牲口棚吗?那栏杆修得老高了,底下还系着石头,一般成年羊都跳不出来。这小羊羔它长了翅膀吗?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来?”
“你呀,敢做都不敢认,这算什么男子汉!”
张婶只是和张宇柱混个脸熟,怎么可能这时候给张宇柱说话?
况且小羊还在对方的自行车上五花大绑着。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张宇柱动了歪心思,手脚是个不干净的。
对于这种人,她也是相当痛恨,毕竟,对方偷了村里的羊,也等于在偷她的口粮。
“张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偷你们村的羊!”
张宇柱被怼得可以说是哑口无,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承认自己是个小偷,而是反复小声念叨着:
“我没有偷……”
不过,他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这里怎么回事?说清楚!”
这时,村长李老根走了过来。他分开人群,走到中间,先是看了看被绑在自行车后座的小羊羔,又看了看张宇柱,打算弄明白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村长,是这样的……”
张老栓和张铁蛋立刻靠了过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包括张宇柱的拒不承认,以及张宇柱是李桂香对象这个身份的事。
“铁蛋,你去李成才家一趟,把他家里人都叫过来,就说有急事。”
听完这话,李老根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大伙说道:
“这是桂香对象,咱们直接扭送上头,也不算太恰当。先让李成才一家过来一下,问问他们的处理意见,让他们给咱们村里一个交代。”
“要是他们处理的方式,让大伙不满意的话,咱们再把这后生送上去,也不迟。”
对李老根而,如果张宇柱和村里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他自然不会犹豫,直接把张宇柱扭送到上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但张宇柱是桂香对象,如果直接送到公家的话,不仅张宇柱要倒霉,李成才一家,估计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
大家伙毕竟是乡里乡亲,虽然平时也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有点摩擦,但终归是要留几分情面的。
“老村长这话说的在理!”
村民听了,也点头表示同意,决定先给李成才一家一个机会,顾全邻里之情。
……
张铁蛋来到李成才家,直接朝院里喊:
“成才叔在家吗?翠花嫂子在吗?桂香在不在?我有急事找你们!”
他嗓门很大,李家人立刻被惊动了。
“铁蛋怎么来了?”
李成才听到声音,赶紧走出屋子,说:
“赶紧进来坐坐,先喝杯水。你这火急火燎的,到底找我有啥事?”
“水就不喝了,实在是耽误不起。”
张铁蛋摆了摆手,说:“成才哥,你怕是不知道吧。桂香的对象,就是那个叫做张宇柱的中专生,刚刚在咱们村子里偷羊,现在被大伙抓住了。你还是过去看看吧,看看这事咋处理。”
“啥?铁蛋,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成才闻,脸上笑容一僵,像是没听清似的:
“铁蛋你确定那是桂香的对象,那不能吧?桂香对象可是中专生,将来要当国家干部的,前途远大,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李成才听到桂香对象在村里偷羊这事,只感觉这是天方夜谭。
虽然张宇柱初次来他家时表现得有点抠门,没给他家带什么像样的、体面的礼物,但到底表现得文质彬彬,像足了他们想象中的文化人。
在他们看来,张宇柱将来是要进机关或者进工厂的,前途远大,根本不可能手脚不干净,去偷村里的羊。
所以他觉得张铁蛋这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他今天还特意让桂香带着张宇柱去村里逢人炫耀了。心里也早就把张宇柱当成他家扬眉吐气的一个方向。现在听到张宇柱在村头偷羊,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